我2005年(或者更早)开始写《咸宁师专的狐步舞》,断断续续写了7年,16万字,几乎就是一个长篇。遇到有人在博客上留言,眉头和菊花都会一紧:该不会又要挨骂了吧?——就像点开王攀同学的留言,越看,眉头和菊花渐渐放松,整个人如同杯子里渐渐沉底的茶叶,完全就懈怠掉了。
王攀是咸宁师专2000级中文系一班的一头胖子,他那时很嫩,为了显得成熟,留了胡子。十二年后(擦,真有那么长?),该头胖子在交友社区的大头照上,生机勃勃,嘴边溜净光滑。我和他,当年只是球友,两个人都桀骜不驯,属于见了面打声招呼,招呼完了背后互竖中指的那种。就是这哥们,最近找到我的博客,接连看了几个通宵。倒不是我的文笔有多好,更多的,是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的经历。我把他的留言整理出来,红字是我的回复,一些陈年往事,在这乒乓球一样你来我往中,也许能窥出些许真相。
不知不觉又看到4点了,最近2天看你的博客看到睡着,一包黄鹤楼一晚上就没了,还得冒着被老婆骂的危险,温泉的冬天还是那么冷,不对,现在已经是春天了,还TMD冷,我抱着被子看你的博客,不为别的,只为那四年最美好的时光,丢在操蛋的师专,回忆,回忆,继续回忆,想到你,耳边又传来那一声竹子断裂的声音,想到当时我2张黄牌没有参加最后一场比赛,想到你被送到医务室,我惊异的表情对着郝章华说:“不会吧,他没事吧,也许只是崴脚,顶多就是骨折,顶多就是骨折”可是没想最后那么严重,等到我们反应过来想组织几个踢球的兄弟去看你时,你已经回了山东,等到你再来,你已经躺着写完了20万字的小说,不知道是那场球赛造就了你,还是你注定要来这么一下才能有时间在文字上折腾!继续看博客,继续睡着,冻醒,然后继续看,继续秒睡,冻醒,继续看……
虽然我不是你老婆,但也不赞成你熬通宵看博客,哪怕是我的博客。挺奢侈,抽黄鹤楼,一晚上就是二十多块,大学老师就是腐败。温泉的冬天不是太冷,诚挚邀请你来山东,保证减肥成功,顺便体验冬天在院子里凿冰洗脸的神奇经历。你说你积了2张黄牌,我猜你肯定是撞人了,还是把人撞飞那种。还有,我躺着的时候从来不码字儿,你说的大概是霍金。至于你有“秒睡”的盖世神功,下次一定教我。
后来,我去华师心理学院读了两年,才发现,原来大学应该是这个样子,劳资以前的四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在华师上了课以后,我才知道,原来教授应该是这个样子,原来学者风范确实有,原来他们真能在举止谈吐之间影响我们。其实,没有必要怪学校,也没有必要吹嘘别的学校怎么这么样,社会现实,种种因素导致学校当年的样子,就像中国人没有必要嘲笑朝鲜现在的样子,因为他们完全是模仿我们当年的路子亦步亦趋。不过,那段蛋疼得让人流泪的日子,毕竟值得我们怀念,也仅仅就是怀念。就像我以前写的一篇文章:祭奠那段死去的青春。
其实吧,青春没死。就像那些年,你们一起追的女孩。喊一二三,女孩找个旮旯,等着,不出来,一直到现在。就是这么回事儿。
看在你小子没忘记哥名字的份上,哥就不损你了,希望你有生之年多出点书,我会继续关注你的,啥时候校庆,咱再踢一场球,现在新咸宁学院的场子还不错,全真草皮!还好没把我名字打错,不过我的宿舍长加上铺,张岳很冤啊,被你说成了刘越。
由于时间和空间的原因,一些人,一些事,总会搞错。幸好还可以改。刘越当年是山东鲁能足球队的一名队员,记混了。但愿张岳同学有朝一日看到此,可以原谅我的失误,阿门。
当年到底是怎么出事的,我一直不清楚当时在球门旁边因为2张黄牌不能上场的我,依稀只记得那一声竹子断裂的声音,后来问了很多人,都说是你小子踩球过人,自己滑倒,运气不好的是,你倒下的时候,骨头下的土层中屹立着一块突起的石头,悲剧就这样发生了,不过我宁愿相信有人在混战中绊倒了你。还好最好那一场比赛我没有机会上场,不然我会一直内疚,我能深深体会到,大半年脚不碰足球的酸痒...NND,这些这帮90后,连篮球都不打,更别说足球了...同事们都结婚了,也没几个踢了,难得跑教院和咸宁学院新场地上去过过瘾,感觉这把三十岁的老骨头是不能跟当年相比了...
踩球过人,自己滑倒,这情节太悲催了。如果我是小腿骨折,这个推测也许能成立,但我是大腿骨折,是生生被别断的。不管怎样,时隔多年,也已淡忘。
你小子这张照片看起来,还和当年一个吊样,一点没变,倒过来的八字眉,走起路来感觉五官全被鼻子吸进去了一样。说实在的,当年事发后,我们在宿舍还跟张岳讨论起你来,大家一致说你小子从此走路跑步都成问题,更别说踢球了,可惜现在联系不到他们,不然大家知道你小子又能重返赛场,一定很感叹中国的医术真先进(虽然我听说国外骨折基本不用打钢钉)。
大家一致说,我从此走路跑步都成问题。其实呢,连我自己都怀疑过。然后呢,现在踢球速度超过,风一样的男子,说的大约就是我吧。医术其实很烂,主要是我生命力比较旺盛,易活。
丁刚,嘉鱼县人,跟我一样毕业于嘉鱼一中文科班,有少林寺背景,是有真功夫的队伍,我曾亲眼看见他在席间吼断竹筷,头破啤酒瓶。他看守风雨球场的日子是我常下去玩的日子,听他讲了不少灵异故事(关于师专的)。
这小子太不仗义了,从来没在我面前表演过“吼断竹筷”的神功。据我推测,丁大婶这一招,应该是江湖上失传了很久的“河东狮吼”。
今天不能再熬夜了,明天要上班呢,等闲下来可以在课间用手机继续看,不知道你小子还能写多久,我想关于师专的故事太多太多,但是这些是属于你的记忆,可能李冉那里,我这里记忆更多一些,毕竟我们多被学校留了一年,我毕业后一直留在温泉,却很少去学校看看,总觉得那里像是一个被我精心包好日记本,有太多好的不好的回忆,有些只能永远放在内心深处,小心的回忆和保存,怕一旦有变化,失去了心中的形象,不管这个形象是好,或者不好。
关于王奇新,记忆的延续,是从龙巍那里找到的。关于李冉,记忆的延续,要从你那里找了。乍看那句话,我差点崩溃,以为你把我姐怎样了,你这个坏胖子。留在温泉也好,努力生活,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。每头胖子都是一坨传奇。
PS:刚刚得到的消息,原咸宁师专2001级中文系张洁同学诞下儿子一枚,热烈祝贺之!呱唧呱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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